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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凌晨一点,北京一处老旧家属院里,灯都熄了,寂静中只有呼吸声。72岁的濮存昕睡不沉——他手腕上系着一根柔软的布绳,另一端绑在94岁母亲的床沿。绳子一轻微颤动,他就会立刻醒来。
母亲贾铨被确诊为重度阿尔茨海默症,最难缠的是日夜作息完全颠倒:白天昏昏沉沉,夜里常常起身走动,意识模糊,随时可能起步往外走,跌倒或走失的危险无时无刻不在。濮存昕试过请护工,高薪也换不来老人安心;试过智能定位或报警器,却被她愤怒地扯掉。最惊险的一次,母亲半夜揣着父亲的旧照片走出家门,蜷在小区值班椅子上睡着,把值班老者吓坏了。那次之后,他再也不敢冒险。
于是这根看似笨拙的布绳,成了他们最直接的牵连。很多人看到舞台上衣袍飘飘、曾饰演李白、诸葛亮的“老戏骨”,难以想象他早在九年前就把光环放下。2016年,与他相伴一生的父亲在睡梦中去世,年近九十。父亲去世的打击让母亲崩溃,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。那年他63岁,正值演艺事业黄金期,他做出让外界惊讶的决定:辞去北京人艺副院长,推掉远行的戏剧和高酬商业演出,搬回母亲身边,做起“全职儿子”。 球友会
褪去舞台的光鲜,他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棉衫,日子被简单的琐事填满。清晨六点,他把核桃切碎拌进热粥,一勺勺喂给母亲;上午举起识字卡,一遍遍教她念“苹果”“月亮”,哪怕重复上百次也不觉厌烦;下午天好时,推着轮椅把母亲带下楼晒太阳,絮絮叨叨讲起父亲当年在剧院排戏的旧事。某次母亲忽然清晰地叫了一声“儿子”,他的心都被暖了一整天。
这种坚守并非临时的冲动。濮存昕两岁时得了小儿麻痹,左腿残疾,小时候被同学叫作“濮瘸子”,是弟弟濮存岩寸步不离地照应他。1996年,弟弟猝然离世,父亲又病倒、母亲崩溃,他放下手头所有剧本,扛起整个家,两年间把侄子当作己出。多年来家的重担,多是他一个人承担。
如今72岁,本该有闲享天伦的年纪,却常常缺觉、心力交瘁,偶尔在家累倒。宛萍,六十多岁的妻子,看在眼里心疼,把夜班的大半揽了过去,夫妻二人互相扶持,走过了这十年的艰难。有人替他惋惜:一位表演艺术家,晚年把光阴耗在一根布绳上?濮存昕却说,能在身边尽孝,是他晚年最大的福分。 球友会
他的选择触动了许多人心坎:我们总想着“等有钱了”“等有空了”再尽孝,可父母的老去从不等人。真正的孝,不是节日里的祝福,不是朋友圈的一条动态或几笔钱,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,是在她不知道你是谁时仍然守在她身边。那根布绳拴住的,远不止母子两人的身体,更是千万子女心中那句未必来得及说出口的话:爸、妈,别怕,我在这里。